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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部分(2 / 2)

“多谢白姐姐……”乐歌拉着白子盈的手坐下,口中立即改了称呼。

白子盈不好推辞,只能坐下称她为“妹妹”。

两人饮茶闲话,说着说着不觉已是金乌西坠,彩霞满天,白子盈告辞要走,刚起身便见绣架上搭着一条牡丹绣带。腰系绣带本是燕国风俗,可牡丹却是齐国名花。她见这牡丹绣得稀叶重瓣,缠枝富丽,只觉技法精奇,忍不住赞道:“这牡丹绣带好精巧。”

“姐姐别夸我了……不过是随便绣着玩的。”

“是妹妹绣的?”记忆中突然有一件事很是要紧,可白子盈反复地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若姐姐不嫌,就送姐姐了。”乐歌亲自将绣带系在白子盈腰间。

“如此,多谢妹妹了。”

白子盈摸着腰间的绣带,恍恍惚惚地走出昭阳馆,突然之间她似想起什么来,攥紧了衣襟,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在馆外等候着的宫婢们瞧她脸色不好,忙上前来搀扶她:“美人你怎么了?”

“去……快去把白大人请来,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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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春酒冻醪 。。。

作者有话要说:汗,我又写成BL了!!

最近更新慢是因为工作比较忙,请见谅。还有,不许霸王,要鼓励俺!

掌灯时分,白子安匆匆赶到清秋阁,便见白子盈立在花架前摆弄花草。

“些须小事,何必自己动手呢?姐姐只管坐着观赏便是了。”

“瞧你这一头的汗。”白子盈搁下剪枝的剪子,回过头来,从怀中揣出一块丝巾递给他:“内廷寂寞,摆弄花草正好消磨时间……这些可都是我的宝贝,让别人摆弄,我心里总归不踏实。”

白子安接过丝巾,撩袍坐在榻边,随意拿起搁在小案上的团扇来扇:“姐姐急着叫我来,有事”

“近日可忙啊?”白子盈关切地看着他。

“忙啊……明堂失火一事,驸马爷被皇上禁足了。可眼下正是武库署出纳之时,去年寒州冶炼的一批兵械已陆续来京,更有祭祀、朝会所有的羽仪、节钺、金鼓,帷帟等,卫尉卿所辖之事皇上让我先兼理着,等哪天驸马爷能从府里出来了,我才能卸了这差事。”

“男女有别,各司其职,朝局之事姐姐不懂,也不想懂……姐姐只记挂着你年岁不小了,该娶亲了。”

白子安心上没来由地一紧,一抬首,便对上了白子盈温柔的目光:“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千古正理。白家嫡子就你一人,娶妻生子,为白家开枝散叶你责无旁贷。再说了若有人为你操持家里,你也能更专心为朝廷办事啊,于公于私都是好事。”

“姐姐这话说得倒像太后。”白子安不过玩笑一句,却见白子盈瞬间变了脸色,那本该洒在花枝上的水竟有大半都被她洒在花架上。

“姐姐?”

“宏远……娶亲吧。明日我就去求皇上做主,他向来和你亲厚,一定不会亏了你。”

“不……”白子安霍然立起,又觉自己反应过大,只得又坐下:“我还无心婚事。”

“连朔阳侯都成亲了,你还……”

白子安听白子盈提起韦璧,便更加振振有词:“姐姐想必也听说了,朔阳侯府妻妾争宠的事了吧。韦璧在女人堆里向来游刃有余,尚且应付不来,更何况我……总之;我目前还不想成亲。”

“你和他能一样吗?宏远……”

白子安不欲再说此事,赶忙岔开话题,竟向她讨教起花事来。

白子盈半响无话,突然猛地将一条牡丹绣带朝他身上掼去,颤声道:“你不是不想成亲!而是……你心心念念的那个人根本不可能嫁你。她是谁?你说!”

白子安绝想不到自家姐姐会说出这些话来,一时心虚,讷讷难语。

“你不说,我来替你说。她眼下就住在内廷昭阳馆,是皇上亲封的昭仪!”埋怨、怜惜、惶恐压得白子盈无比难受,眼中一酸,泪意上涌:“……宏远,你疯了!她是皇上的女人啊!”

这句话甫一入耳,白子安倏然面色苍白如死灰,顿觉心如刀割。

“她进宫就病了,不能侍寝……可即便如此,皇上还是日日留宿在昭阳馆,这里头的意思你难道不懂吗?”白子盈又急又气,“你难道忘了爹临死前是怎么交代你的吗?若你能安安心心做好臣子的本分,那尚隐便是难得的明主,他会赏识你,信任你,尽可能的让你发挥所长,你们明君贤臣不失为一段佳话。你对他可以敬,可以从,却绝不能和他争!你也争不过他。宏远!”

“是,我心里的确有那么一个女人,我明白,她这辈子都不可能是我的女人……可只要能永远陪在她身边,看她平安欢喜,我就知足了。”白子安紧抿着双唇,目光坚定,语音却微微有些哽咽:“我对她实在是放心不下,姐姐,你懂吗?”

白子盈眼眶发红,无力地跌坐在榻上,不由地攥紧了双手。

她怎会不懂呢?当年父亲也曾竭力反对她嫁给尚隐,可她却铁了心地要嫁。当初她也曾对父亲说过同样的话,只愿留在尚隐身旁,陪他难过、替他分忧,不管再难也要走下去。这种心情没有人比她更懂了。如今她的手足兄弟也要来步她的后尘,难道白家人的情路都注定如此坎坷?

“她到底是谁?不许你瞒着我!”

白子安沉吟良久,才说出实话:“她是乐亭松的女儿。”

“啊!”白子盈惊呼失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只定定看着他喃喃道:“你们都是疯子……你疯了,皇上比你更疯!”

夕阳衔山时,玉带湖已被染成金红色的锦缎,须臾晚霞散去,天空变得灰蓝,沿着皇城内廷而设的风灯,每三十步就有一盏,像点缀在天幕中的灿灿明星。

白子安徘徊在明堂下,仰头观望。明堂方百一十二尺,高四尺,阶广六尺三寸,循前楚样式而建。他记得当日,骑马从玉带湖边经过,竟发现明堂顶上依稀有点点星火燃起。他向来谨慎,立刻通知了白遒,才使得这座“神宫”大抵完好地保存下来。

可让他存疑的是,明堂向来选择洁净、宽广、藏风、聚气之地营建,这火究竟是怎么起来的?天降妖火,这种无稽之谈他向来是不信的。可百姓人云亦云,舌尖翻覆的却都是鬼魅神灵之说,近日来流言四起,说明堂起火乃是上天示警,朝中有奸佞作祟,君主遭人蒙蔽,以致朝政混乱,矛头直指三公九卿。这火竟然是谁放的?这么做对谁有利?他一时也想不太清。

“哟,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宏远。”韦璧一身淡紫常服,懒洋洋地打马而来。

白子安少见他天还未黑透,就出来晃悠,便问道:“你不在府里猫着?”

韦璧坐在马上,低头看着白子安,一双桃花眼不笑带笑:“怎地?只许你到处逍遥自在,不许我也从老虎笼子里逃出来戏耍戏耍?”

“什么老虎?”

“母老虎。”

白子安听他的戏谑之语,笑得眉眼俱开:“得了,快下来,你瞧这明堂失火有何玄机啊?”

“没玄机,我让人放的。”韦璧懒洋洋地,一语惊人。白子安惊得跳起:“你?!”

“嗯。”

“……他的意思?为什么?”白子安又惊又疑。

韦璧翻身下马,掸了掸衣襟,反问他:“你说呢?”

白子安双眉皱起:“猜不到。”

“如今都说这是天将警兆,朝中有小人作乱,蒙蔽圣听。请问如今朝中是谁人执掌?”韦璧朝尚书署方向努努嘴。

白子安恍然:“老百姓的嘴皮子翻来翻去的,虽说是将朝中重臣都骂了一遍,可说白了谁在领着尚书之职?那三位大人只怕晚上睡都要睡不好,此其一;其二,他已下定决心要和老狐狸打一场硬仗,此举,意在投石问路?”

韦璧听罢,啧啧赞道:“不错,果然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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