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么说……也有道理，会不会，布朗尼其实没有完整的知识，只是在诈我们？”
……
“不需要到齐。”路禹平静地说，“黑尸会之所以能和学派坐下来聊，无非是因为他还掌握着数量庞大的死灵造物，只要黑尸会愿意，学派就必须付出大量的代价才能获得想要的知识，到了这种需要付出的环节，学派各大阵营自然畏缩不前，无法形成整体。”
身上的伪装齐刷刷脱落，龙面具随风起舞，与黑夜同色的可怖身躯显露在每个人的视线之下。
在黑尸会质疑论出现后，担忧受到欺骗，致使愿望落空的魔法师们便一直渴望着一个能够平息内心忧虑的证明。
“鉴于最近谣言纷起，认为黑尸会试图欺骗梅拉的诸多魔法师，现在，我将正式向你们昭示剥离灵体之术，这将是你们踏入永生的第一步，请仔细……看好了……嗯？”
也是在此时，他们诧异地发现，黑色织物包裹的盒状物释放出了耀眼的光芒。
眼看着身前的煤球呼唤出缝合而成的灰灵，布朗尼崩溃地大喊：“你究竟是什么！”
面对属下的问候，布朗尼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但那股压抑在心头的紧张却始终不散。
在与冷着脸，保持着高傲态度的教国特使握了手后，他捂着胸口回到黑尸会的阵营之中。
“法古塔尔城貌似还是黑尸会那位布朗尼选的，应该是觉得选在教国的地盘上，如果出了任何意外，会让教国名声受损，最终不得不投鼠忌器？”路禹说，“他考虑得很周到。”
伴随着他的手死死地扼在男精灵脖颈之上，那份垂死挣扎的尽头逐渐减弱，取而代之的是涨红且一点点发紫的脸。
塞拉和路禹倒不像是当初那么急躁了，习惯了三人同处，以及这具异常耐揍的躯体，日常的不便倒是可以忽略不计。
安东尼奥使者说话条理清晰，铿锵有力，在与学派领袖接触期间反复强调风险，让各大学派心中泛起的嘀咕愈来愈大。
“我对付的前两位都是先驱，他们都格外棘手。”
伴随着满天落羽，一个被黑色丝织物包裹的方盒子跌落路禹身前。
“你可能误会了什么。”凭借着鬼魅的身姿在一众魔法中穿梭躲避的路禹冷笑，“我不打算杀光这里的所有人，我只是想杀死你们。”
私密接触中，教国向各大学派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他们可以缓和对黑尸会的强硬态度，更可以默许黑尸会转型为死灵学派，但必须有资格分享灵体操纵的相关魔法，同时，教国要求验货。
“我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啊，只是给这群旧时代的落魄魔法师表演罢了，怎么会怯场呢？”
事关重大，黑尸会演示灵体剥离、操纵之术的只能是最得莎拉信任的布朗尼——当然，这是以现在而言。
路禹还没有胆量面对一众高阶魔法师的围攻不动如山，等待塞拉的触手硬生生将一名黑尸会高层的心脏捏碎后，他便急速后退。
警告无用，龙面具魔法师沿着废墟而上：“布朗尼，第三位黑尸会领袖，此前第一位为死灵先驱莎拉，第二位为另一位死灵先驱卡尔登。”
接手黑尸会，将原本保守的黑尸会成员赶尽杀绝后，布朗尼成为了名正言顺的三代领袖，他一直认为自己是大场面型选手，但此时的反应却让他颇为不喜，就像是身体在提醒他内心仍留存着无法更改的弱点。
踩在残垣断壁之上的布朗尼挥了挥手，手下便把被蒙着眼，束缚着手脚的一只男精灵带了上来。
“这是必须的暴力。”他如此说，“即便神明，也会宽恕我们的狡诈与背信。”
一位将自己以长衫兜帽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魔法师穿过有些拥挤的人潮，推开了站在前方的教国特使团，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残垣断壁构成的“舞台”前方。
“现在我只担心黑尸会的高层不会到齐。”璐璐说。
……
……
“是什么？”塞拉故意捏着嗓子说，“当然是你们黑尸会的送葬人。”
“应该是有吧，之前黑尸会领袖莎拉可是以此将教国、梭伦都打得有些狼狈的，七阶魔法师在那些恐怖的灵体面前都只能饮恨。”
先驱，这个词是莎拉从一位异常诡异魔法师口中所知，她也因此正式确认了自己为死灵先驱。
一股寒意从布朗尼的脚底升起，直窜天灵盖。
布朗尼将手中的精灵用力扔向煤球，大喝一声：“它就是那个怪物，快杀了它！”
“只要我们杀掉一群优秀的死灵魔法师，寻常黑尸会成员还能驾驭这么多死灵造物吗？”路禹冷哼，“没有了对等的威胁，各个学派的魔法师会和他们坐在同一张桌子上谈吗？恐怕只会把余下黑尸会成员抓起来，折磨着，撬开他们的嘴，掏出他们想要的东西。”
今夜访客格外多，这处被浸染肆虐后一直未曾重新修缮的废墟遗址聚集了来自各个学派的顶尖魔法师与学者。
“十日之后，法古塔尔城外浸染废墟遗址，黑尸会将会展示部分知识。”
学派魔法师看见路禹又一次扑向黑尸会，急忙扑身向前，打算护住“永生”的钥匙。
“憎恨世界，憎恨生者，将死灵之术钻研极致的一代先驱莎拉。”
回头看了一眼正在打理着羽毛，满脸娇羞的那位美少女，三煤球默契地开口：“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也该动身了。”
商议只持续了短暂的一小会，安东尼奥向着路禹重重的点头。
看着远处的魔力轨迹，知晓魔法师已经在聚集的璐璐开始数人头，数着数着，她突然感慨了起来。
“小心！”布朗尼大吼出他隐匿的一个关键信息，“这个家伙还是一个召唤师！”
仪式结束，苍老的男人用冷漠的双眼注视着这处混乱的场地。
“我讨厌人多的地方。”
路禹提议：“你可以让人变得少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