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大人们主要是想男孩子读书，女孩子就算了，让她们留在家里带五岁一下的孩子。可是倪妩媚的本意不是这样的，她希望所有的孩子也能上学，当初她是没有想到一个小村庄有这么多孩子，本子、铅笔什么的读书学习用品买得也不足，所以现在造成不上不下的。
倪妩媚没办法，她只好又跑到牛书记家问问情况。刚好牛书记在家，倪妩媚也不废话，直奔主题。
“牛书记，当初是我想得不周全，我没想到村里的孩子那么多。”倪妩媚心里面也在嘀咕：“现在每家每户都生几个孩子，现在还不包括怀上的和即将生产的，看来过一段时间，孩子的数量直线上升。”
牛书记想了想，他说：“这样吧，女孩子不上，男孩子上，十三岁以上的不上，五到十三岁的上，如果这样还不行，那就同一户的只许上一个，而且还是只许上弟弟。这样人数总能控制吧。”
倪妩媚一听，心里愤怒，说话的语气便变得有些重：“这是为什么，他们只是孩子，而且，女孩子不一定不比男孩子聪明。十三岁也是个孩子啊，还有，每一家只能上一个孩子，那让做哥哥的多羡慕弟弟的，说不定还让两兄弟失和了。”
倪妩媚又坚定地说：“牛书记，可能在你看来，现在读书识字没用，教书的也让人交成了‘臭老九’，但是，我敢肯定地说，如果你们这样想，迟早有一天会后悔的。读书，才能真正摆脱现在这个村子的困境，现在村子是不愁吃不愁穿的，可是也没有发展。”
正当倪妩媚还想继续说下去时，三旺嫂扯扯倪妩媚的衣角，倪妩媚狠狠地深呼吸，然后看着三旺嫂说：“婶子，怎么了？”
三旺嫂犹豫地看着倪妩媚，欲言又止地想要说些什么。
倪妩媚看这三旺嫂说：“婶子，你说吧，我听着。”
三旺嫂这才小心地说：“妹子，不是我们不想让孩子们读书，多认识些东西是好事，多认识字更是好事。女孩子毕竟要嫁人的，能认字就认了，不能认就算了。男孩子，我们都希望他们有出息，都希望他们能读上书，可是我们有我们的顾虑的。现在那户人家能供得起所有的孩子上学啊？没有一户可以。当哥哥的就是要让着弟弟的，他们都能明白。还有……”说到这里，三旺嫂打住了，没接着说下去。
倪妩媚听到这里，她的气也消了，她知道，她是错的，她不能老是用二十一世纪的观念去规定、去衡量现在这个时代的人们，这是不合时宜的。
“婶子，你怎么不说下去呢？”倪妩媚问道。
牛书记这个时候，就在旁边狠狠地抽着旱烟。
三旺嫂有些悲伤地说：“这个年头，不是每个孩子都能养活的，不说远的，就说你知道的，你认的干奶奶，不也是这样吗，几个孩子也没养活。我小的时候也有个弟弟是饿死的，哥哥是病死的。”三旺嫂红着眼睛说：“你是觉得每家孩子多了是吧。你以为愿意吗，荒年时，孩子多了也养不活，饿死的也算少了，可是如果孩子多几个，能多个劳动力干活。就是饿死，也能病死了，多几个孩子，多几个活下去的希望，不能说做爹妈的狠心，只是再也承受不了了。”说到最后，三旺嫂都要抹眼泪了，“哪个孩子不是从妈身上掉下来的心头肉，哪会不疼的。”
倪妩媚听了也很悲伤，她也没想到这个事实真相其实是这么无奈和悲痛的。
这时，牛书记也发话了：“现在这些买本子和铅笔的钱也是从村子里出的，如果让每家每户出，更不知有多少个孩子能上学了？”
倪妩媚长叹了一口气，想了想，她对牛书记说：“我回去想一个晚上，能不能想出个办法吧。”
牛书记点点头，说道：“也好，你回去想想吧。如果实在想不出，就按我刚才说的那样做了。”
回到三婆婆家的倪妩媚有些失魂落魄，她现在的脑子一团糟，什么都想不出来。
三婆婆看到倪妩媚这个样子，有些担心地问：“丫头，你怎么了？跟书记吵架了？”
倪妩媚点点头，接着又摇摇头，勉强地笑着跟三婆婆说：“没事。奶奶，你放心好了。刚才跟书记聊了一回，我现在只是有点累，我先回房间休息去了。奶奶，你也早点休息啊。”说完，倪妩媚就走会自己的房间。
正文 第十九章 解决问题
倪妩媚连衣服都没换就躺在床上。她埋头到枕头里，眼泪不知不觉就流出来了。她觉得很悲伤，这种悲伤来的似乎很突然，似乎很莫名其妙，可是倪妩媚分明可是感觉到自己是为这个时代的人感到悲哀，不管是孩子还是大人，都处在这个莫名悲哀的年代，而她自己也成为这个时代的一员了。
她翻过身子，不知觉地抚mo着肚子，她突然想到，刚才不知道有没有压到肚子。
“可能，真的有了孩子了。”倪妩媚失神地说道。
她从来没有过孩子，她也没法知道怀上孩子是什么感觉，之前她也没有留意到。可是就在刚才，她听了三旺嫂的话，她突然有预感，她是怀孕了。
“现在，不但是我，甚至是我的孩子，也处在这个悲哀的时代了。”倪妩媚眼泪开始如缺了口的堤坝，哗哗地往下流，止也止不住。
倪妩媚摸着手上戴着的戒指，喃喃自语：“我改怎么办才好？我该怎么办才好？都是你的错，为什么把我带回来了，为什么？”接着便掩着嘴巴“呜呜呜”地哭起来。
不知什么时候，戒指的空间又出来了，处于伤心痛苦中的倪妩媚甚至没有注意到，就算注意了，处于伤心的她也不知道拿着这空间做什么。
夜色朦胧了，哭累的倪妩媚也睡过去了。
倪妩媚梦里隐约梦到了外婆，外婆就隐身在薄薄的雾气后面，若隐若现的。倪妩媚哭着要拉外婆的手，她哭着要对外婆说她现在的遭遇，她哭着说她难过……
而外婆像从前一样，慈祥耐心地听着小时候的倪妩媚拉着外婆说她妈妈今天又说她了，不让她吃糖，说她上学的那个同桌的小男孩又弄断了她的铅笔，一直耐心听着倪妩媚唠唠叨叨的说……
说着说着，天就亮了。
倪妩媚也被太阳照醒了。她似乎在梦里见到外婆了，可是梦醒了，却又把梦给忘了。
倪妩媚起来洗涮过后，照着镜子，看到自己的眼睛肿肿的，嘴里叫了一声糟糕：“昨晚哭着睡着了，把眼睛弄肿了，待会三婆婆看到又要担心了。”她连忙拿毛巾沾着冷水敷到眼睛上，可是，等到三婆婆拿着馒头进屋的时候，倪妩媚眼睛还是肿着，只不过没有刚开始肿得那么厉害，倪妩媚心底呼了一声：“哎呀，糟糕。”
果然，三婆婆看到倪妩媚红肿着眼睛，担心地问道：“丫头，你这是怎么了，眼睛都肿了。”
倪妩媚笑着解释道：“奶奶我没事。只是昨晚想着怎样让所有孩子都上学，所有晚睡了，今早起来眼就肿了。”这时，倪妩媚脑子灵光一动。
三婆婆问：“那你想到了吗？”
倪妩媚兴奋地说：“我想到了，奶奶，我想到了。我现在就去找牛书记去，告诉他这个办法。”说完，倪妩媚馒头都不知，急急忙忙往外走。
三婆婆在屋里急着说：“丫头，你慢点。你走慢点，不许跑的。”三婆婆说着也放不下心，连忙跟过去了。
倪妩媚和三婆婆去到牛书记家时，他们正在吃早饭，他们看到三婆婆和倪妩媚进去了，牛书记连忙说：“婶子和妹子来了！吃过早饭了吗？在这里吃点吧。”说着便跟他老婆——三旺嫂说：“你快去多拿两双碗筷，盛两碗粥出来。”说着，便在桌上拿起两个馒头，递过去给倪妩媚和三婆婆。
倪妩媚兴奋地说：“我想到怎样能够让所有的孩子都上学了。”
牛书记听了也放下正往嘴里送的馒头，高兴地说：“真的？那你说说你是怎样想的。”
倪妩媚说：“我知道很多有不少人不想送孩子上学，怕少了劳动力，村里也出不了那么多钱让那么多孩子都读上书，那么，如果劳动力不少，也不用多花钱呢？”
端着两碗粥出来的三旺嫂听到倪妩媚说有办法解决这些问题，不由得急了，催促着说：“哎哟，好妹子，你就别卖关子了，你快点说吧，我都等急了。”
倪妩媚看到三旺嫂性急的样子，不由得笑了：“我们把孩子分两帮，一帮上午上课下午劳动，一帮上午劳动下午上课，而且一些奶娃娃的，可以把那些孩子都带到奶奶家，由奶奶看着，如果奶奶看不过来，也让一些不太忙的长辈过来照看，几个要吃奶的孩子，就留下一两个妈妈照顾这些孩子。那么我们就可以把所有的孩子都照看到了，出生后的孩子到五岁的孩子组成的是‘娃娃班’，五岁到十五的孩子组成的班就叫‘上学班’我想着是想到这个，详细的比如那些孩子上上午的班、那些孩子上下午的班，他们的劳动怎么分配，那些人照看娃娃班，留那些妈妈照看……诸如此类的这些问题我们再慢慢商量。”说完，倪妩媚万分期待地看着牛书记：“书记，你觉得怎样？”
牛书记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