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噩梦。”许展申心有余悸的道。 听到这，柳良意拍了拍他的后背，“一把年纪了，还怕做噩梦？” 那么大反应，她还以为怎么了？ “做噩梦跟年纪有什么关系？”许展申无语的道。 柳良意皱眉，“做什么噩梦了？” 许念退出了微博，宋极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她直接拒接，将画板放下，开车离开。 夜深人静，她在路上疾驰着，经过十字路口时，一道强照光打了过来，许念眼前模糊，下意识抬起手挡眼睛。 下一秒，一辆货车径直冲着她狂奔过来，许念眼皮一掀，蓦地打方向盘。 “砰”的一声，车辆被撞的转着。 许展申顿时语塞，面色不好看。 见状，柳良意试探性的问，“念念还是情儿？” 许展申叹了声，“念念最近都给我整出阴影了，今天直接给我吓醒了。” 听到这话，柳良意面色凝重，“你到底梦到什么了？” …… 许展申半夜噩梦醒来，猛地坐起身。 他动静太大，惊醒了柳良意，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疑惑的问，“你怎么了？” 许展申抬手摸了摸额头，吓出了一身虚汗。 柳良意坐起来，见他脸色煞白，关心的问，“怎么了？” 他也不知道他还能做什么才能让许念放下芥蒂。 柳良意神色难看，“她太偏执了，占有欲太强，我们哪里亏待她了？让她接受情儿，搞得我们做错了什么一样。” 许展申不知道怎么接话，索性沉默。 见他不说话，柳良意顿时不满，踢了下他的腿，“你别装死。” “许念现在已经处于失控状态，我感觉她随时会对情儿下手，我们不能再承受失去情儿一次了。” 许展申语气沉重，“梦到她把情儿杀了。” 话音落下，柳良意脸色大变，“她敢！” 许展申忙安抚住她的情绪，“你冷静点，梦而已。” 可是，柳良意彻底坐不住了，急声道，“她最近的所作所为越发的不受控制了，我是真怕她发疯对情儿下手。” “我好不容易找回情儿的，谁敢动她分毫，我都不会放过的，哪怕是许念也不行！” 许展申神色无奈，“你说怎么办？难不成无缘无故把她赶出家门？” 那外面的人不得传成什么样？ 他们不得被唾弃死？ “你先找她谈谈，警告一下她。”柳良意面色严肃的吩咐。 许展申拧眉，“她真要动了情儿，我也不会坐视不管，但这只是梦而已。” 因为一个梦，难道就要怀疑许念真的会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我信不过她。”柳良意面无表情的出声，“她在宴会大闹一场不够，还在网上煽风点火，哪里是把情儿当姐姐的态度，她这是恨不得情儿过的不好。” “不行，得防着点，你找个时间提点下她。” 闻言，许展申头痛的躺下，无力的看着天花板，“我也不知道该怎么管了，打也打了，骂也骂了。” 对方语气急促，“我们骗你干什么？你来医院不就知道吗？她出车祸了，在抢救。” 闻言，许展申面色煞白，挂了电话，匆匆起床。 见状，柳良意急声问，“怎么了啊？” “念念出车祸了，在医院抢救。”许展申慌张的道，捡起衣服胡乱的穿着。 柳良意面色愣住，回过神来，跟着换衣服。 许展申应声，“知道了。” 他抓起被子，说，“睡了。” 话音刚落，一旁的手机铃声响起，两人闻声看了过去。 “谁半夜打电话来？”柳良意狐疑的问。 许展申重新坐起身，伸手拿过手机，见是陌生的号码，他迟疑了下才接听，“喂？” “她不在家？怎么又去外面了？”柳良意还不知道她出门了。 许展申想到她背着画板出门，“她出去了画画了。” “这死丫头就是不安分，大半夜的瞎跑什么？”柳良意眉头紧蹙。 许展申心里着急，没心情骂了，换好衣服拿上钥匙，急匆匆的出门。 “你是许念小姐的父亲吗？”对方问。 听到许念的名字，许展申一下子清醒了，“是，怎么了？” “她现在在医院抢救，你赶紧过来三医一趟。”对方急声道。 “抢救？”许展申声调拔高，“怎么回事？她怎么了？你确定你不是诈骗吗？” 一旁的柳良意听着，不由得面色凝滞，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柳良意倒是比他平静，抬眼看着他，“你别拉着脸，她命大的，死不了。” 闻言，许展申眼神不满的看向她，“你能关心一下吗？她现在还没出来？” “我怎么不关心了，这不是在等吗？我要不关心，就不会来了。”柳良意开口反驳。 除了等，还能做什么？ 许展申头痛心慌，“我现在不想说话，让我安静一下。” 到了医院，他冲去抢救室，拉着路过的护士问，“许念是心里抢救室吗？” 护士被他拽得一懵，慢半拍的点头。 “她现在情况怎么样？严重吗？”许展申大声问，“肇事司机呢？” 柳良意跟着问，“她在里面多久了？” 护士示意他们别激动，开口回，“抢救两小时了，具体的情况我不清楚，不过送来的时候，情况不是太好。” 柳良意蹙眉问，“凶手你也不找？” 许展申没耐心的回，“等念念出来再说，她现在还没脱离危险，事重轻缓你分不清吗？” 天网恢恢，肇事司机还能跑不成？ 柳良意听到他吼自己，面色沉了几分，压着情绪。 听到这话，许展申脸色变了又变，快步过去抢救室，站在门口往里看。 只是什么都看不到。 柳良意在门口打转，脸色也是无比的凝重。 “怎么会出车祸的？”柳良意念叨着，“她车技一向不错的。” 许展申现在没心情猜测什么，毕竟是养了二十年的孩子，再生气也不至于希望她出事。 他眼神往里看，见其他医生推着昏迷过去包扎得严实的许念出来，脸色凝滞。 “念念…”他手撑着床边，声音颤抖的问，“伤的这么严重…” 主刀医生开口说，“伤者的头部和腿部受伤严重，先观察看看有没有后遗症吧。” 许展申听到没有生命危险才松了口气，“麻烦你们了。” 将许念送去病房，护士整理好仪器设备，交代了许展申和柳良意几句才离开。 “她要安分点在家待着，也不会出事。”她低声责备着。 许展申语气不爽，“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柳良意不假思索的道，“当然是指望她以后懂事点。” 这阵子，许念搅得家里鸡犬不宁，不得安生，她不可能没有意见。 许展申靠着墙，没和她争吵，时不时往里看。 许展申站在床边，低头看着重伤在床，只看得到眼睛的许念，眼底一阵沉声和心疼，他叹了声，自责的道，“我要是阻止你出去，也就不会发生这事了。” 柳良意开口说，“她会听你话吗？” “她没事就行了，你也用不着自责，算给她个教训，以后懂事一些了。” 闻言，许展申偏头看向她，口吻不满，“你就一点都不心疼她吗？” 过了许久，抢救还是没有结束，许展申等不下去了，来回踱步。 忽然，灯灭了。 柳良意拉着他，“结束了。” 顿时，许展申忙候着。 当门拉开，许展申看到医生出来就冲过去问，“念念怎样了？” 柳良意一听，无语的说，“她一时半会也不会醒，你强撑着也没用。” 许展申眉梢微拧，“心烦，睡不着。” 他固执不去睡，柳良意懒得管他，抱了床被子起身去了沙发躺下。 许展申按了按眉心，起身出去找护士了解情况。 “谁送她过来医院的？肇事司机在吗？”许展申神色严肃的问。 柳良意鼓着脸，语气复杂，“这段时间，我们都被她搞得情深错乱了，一个没看住，她就捅娄子，受伤了，我心疼，但也能让她安分一下，让我们都缓口气吧。” “我实在没精力对付她了。” 宴会上的事和微博的事，她现在确实没法原谅许念。 她一己之力毁掉了太多。 许展申面色复杂的坐下，看着许念出声，“希望她有此长进吧。” 护士将已知的情况告知他，“那个男人送她来了后就走了，不确定他是不是肇事司机，事发路段是眉山公园附近的十字路口。” 闻言，许展申应声，“好，谢谢。” 他转头就报了警。 警察接到报案，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她闹得太过，他现在也没法跟宋伟江交代。 “你去躺一下，我来看着。”柳良意见他脸色不好，开口说道。 许展申纯属是被吓的，半夜惊醒后又被惊吓了几个小时，属实有点疲惫了。 但看着许念的惨样，他心还是不忍。 “我看着吧，你去休息。”许展申回她。 听到他的话，许展申总算明白过来什么，好笑的问，“你是觉得我们要害她？” 警察说，“在结果出来前，确实是有嫌疑。” 许展申顿时恼怒的道，“你不去调监控查人，在这胡乱咬人，这就是你的办案能力？” 警察被他怼一顿也没生气，面色平静的回，“许先生不用激动，我只是例行询问，该查的还是会查，只是做个笔录而已。” “你真是荒唐可笑，她是我女儿，我能对她下手？我是畜牲吗？”许展申厉声质问。 许展申面色严肃，“那路段的监控调出来我看看。” “在调着。”警察回道，紧接着问，“许小姐晚上出去见什么人？” 许展申不确定她是自己出去还是约了人，迟疑了下才回，“不清楚。” “她出去干什么？最近和谁有矛盾吗？”警察例行询问。 这话蓦地让许展申噎住，他说，“跟我有矛盾。” 他就是再生气，也只是打了她几巴掌，从未想过要许念的命。 怎么说都是他的女儿，虎毒还不食女呢！ 警察看着他激动的反应，确实没有谋害之心，但依旧公事公办，“许夫人和许佳情小姐呢？” “你连她们都怀疑？”许展申不由得怒气不止，“够了！” 话落，警察抬眼看着他。 许展申冷哼道，“没见过父女吵架？” 警察也是关注新闻的人，话锋一转，“你们好像刚找回一个女儿吧？” “是。”许展申坦然。 警察目光不着痕迹的打量他，忽而说，“据说所知，她和你们最近闹得都挺不愉快的。” “停！”许展申飞快的按了暂停，然后返回去看，瞳孔一缩，“念念的车有转方向的，这货车跟着她的方向变动，他是故意撞上去的！” 警察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幕，拿着笔记录着。 许展申按了继续，看着许念的车被撞停撞毁，心不免一揪。 货车司机过了会儿才从车上下来，他脚刚一落地，侧边一辆车开了过来，他迅速的回了车上，没管许念的死活开车走了。 “他妈的。”许展申拍着桌子，“他就是谋杀！杀人凶手，你看到没？” 警察神色淡然，“例行询问，还请许先生配合。” “她们不可能做这种事。”许展申口吻肯定。 警察冷不丁的发问，“或许你了解许夫人的品性，但许佳情小姐刚回来，跟你们相处也没几天，她的为人品性如何，你就那么确定？” 闻言，许展申有片刻的怔忡，慢半拍的回，“不可能。” 他怒声呵斥，“有这时间怀疑我的家人，还不如赶紧去查肇事司机。” “我看到了。”警察面色平静的道。 许展申沉声命令，“去抓！” 警察不急不慢的回，“找到肇事司机，同样也得审查他，是意外还是人为，我们会调查清楚。” “调查清楚再来跟我叽歪。”许展申没耐心的道。 警察没再过问，坐在一边追查着进度。 十五分钟后，他收到了监控视频，喊来许展申一起看。 许展申凑近看着，目光紧盯着屏幕，许念的车从路口过来，对面忽然一辆货车逆行冲了过来，蓦地撞上了许念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