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我羞愧得用头撞墙时,身后突然传来阴沉的声音:“还是想着他?”
我转过头去,才发现,冉傲不知已在我身后站了多久。
“你胡说些什么?”想起他刚才的欺骗,我又是一肚子的气。
“看见他向盛夏示爱你就这么伤心。”冉傲抓住我的双肩,盯着我,眼中有着隐隐怒火
:“你还说你没想着他!”
伤心?那是最高级别的羞愧吧,但实在没有心情解释,我又气又躁,脱口而出:“是,我是想着他!”
也不管冉傲的脸色,我挡开他的双手,转身离开。
还没迈出一步,冉傲便从背后一把抱住我,紧紧环住我的双臂。
“冉傲!放开我!”我使劲挣脱着:“不然我咬了!”
可他依旧将我搂得牢牢的,我说到做到,一狠心,将气全撒在他身上,对准他的手,死死咬下去。
他任由我咬着,没有一丝动作,也没发出一道声响。
我渐渐感觉有些不对,松开嘴一看,冉傲手上赫然一圈深深的红齿印。
“冉傲。”我轻声唤他,心中有些忐忑。
冉傲没有回答我,耳边只听见他越来越重的呼吸声。
隔了许久,他终于开口:“净雅,我真的会对你好的,比他对你好一千倍,一万倍……所以,不要再想他了,好不好?”
冉傲的声音中有乞求,有阴郁,有不安,有坚定,他不断用脸摩挲着我的脖子。
在那瞬间,我突然找到了依偎的感觉,这时候的他之于我,就像个温暖的巢穴之于受伤的小动物,所有的委屈与苦闷都能往他身上倒。
我低下头,轻轻抚摸着冉傲手上的牙印,苦笑着:“冉傲,我丢死人了。本以为宫炎喜欢我,就先发制人拒绝了他。结果人家爱的是盛夏,我这次真的没脸见人了!我们还是隐居好了。”
闻言,冉傲转过我的身子,仔细看着我,脸上一片喜悦的惊诧:“你不再爱他了?”
“我哪里有爱过宫炎?充其量只是暗恋罢了。”我给他个白眼。
他看着我,有些不置信:“但是,你说过宫炎是你最爱的男人,你一直在等他。”
这次轮到我诧异了:“我哪里说过这种话?”
等等,想起来了。
刚进大学的那一年,为了把囚禁在高中三年的激情全部释放,全寝室都热衷于和别校男生进行联谊,一个星期起码要连个2.3次。她们乐此不疲也就算了,还非要把我拉去。倒不是我心如止水,而是认为如果那些男生真的是好货色,早就被美女们抢得头破血流,哪里还有空来联谊呢?所以不想浪费时间,坚决不去。被她们逼急了,便拿出高中时和宫炎和照的大头贴,撒谎说这是我在等的男人,一生的挚爱。果然这招奏效,她们看见宫炎的照片便两眼放光,从此也不再去联谊,还说要陪我一起等这个大帅哥,把我弄得哭笑不得。
这样看来,肯定是寝室里哪个大嘴巴给说出来了。
“那是假的,我骗她们的。”我赶紧表示清白。
冉傲仔细地看着我,不放过我脸上的蛛丝马迹。最终,他相信了,将我搂得更紧,脸上洋溢着愉悦与兴奋的光彩。
我双手环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将头枕在他肩上,好奇道:“原来你一直以为我爱宫炎,那为什么还要和我在一起?”
“我中邪了。”他轻声说道。
“我说真的。”我皱起眉头看着他。
冉傲嘴角扬起一丝似有似无的笑容,他凝视着我,眼中一片氤氲:“真的,我中了你的邪。”
随后,他的唇轻轻覆住我的,像是柔软的花瓣,带着漫溢的笑意向我涌来。
我笑着闭上双眼,在冉傲的吻中,我忘记了一切。
chapter15
“终于可以离开这里了,以后打死我也不会回来。”走出医院大门,我呼吸着外面清新空气,感慨万千。经过留院几天的观察,确定我和冉傲一切正常,马上迫不及待地收拾东西,整天困在医院的滋味实在是不好受。
“难不成你想自己在家生孩子?”盛夏在一旁泼我冷水。
对阿,还有肚子里的肉没有解决。
“净雅,我要先回公司一趟。让盛夏送你回去,到家以后不要乱跑,我处理完事情就回来。”冉傲嘱咐我。
“好好好,知道了。”我赶紧答应,不然他又要罗嗦了。
“盛夏,帮我看着她,别让她乱跑。”冉傲不放心,又转头拜托盛夏。
“知道了。”盛夏发动车子,然后转过头来,皱眉看着我:“你男人怎么这么罗嗦阿。”
我耸耸肩,表示无可奈何。
“对了,决定什么时候举办婚礼?”盛夏边开车,边问道。
“就这一两个星期吧。”想起这个,我满怀哀怨:“好担心肚子会遮不住。”
她夸张地呼出口气:“唉,终于把你这个祸害给嫁出去了。”
我气结:“你这个妖孽离这天也不远了。”
“是吗?”盛夏笑着说道。
但嘴角却有丝不宜察觉的苦涩。
“我们先去吃饭吧。”我建议。看盛夏心事重重的样子,肯定与宫炎有关。前几天她工作忙,没有时间来看我,心中也就一直存着个大疑惑,这两个人怎么会在我眼皮子底下弄出事情来呢?就趁现在弄清楚他们之间的故事。
我们来到附近的一家饭馆。
等菜全部上齐,我喝口茶水,润润喉咙,开始审问:“那天,我看见你和宫炎在天台上。”
盛夏愣住,拿着茶杯的手抖动一下,褐色的茶水洒落了几滴在桌上。
“宫炎很爱你呢。”我说。
盛夏放下茶杯,看着杯中自己的倒影。
“看上去,你也是爱他的。”我继续说道。
她笑笑,不置可否。
我有些急躁了:“你和宫炎,到底是怎么回事阿,你很不够朋友,都不告诉我。”
她抬头看向我,眼中波澜不惊:“有些人,是不能爱的。”
“嗯?”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比如说,我如果爱上你,”她眨眨眼睛,眼中是戏谑的神色:“冉傲绝对会砍了我。”
“别开玩笑了。”我故意绷起脸:“我现在荷尔蒙不稳定,你可不要惹我发火!”
“怕你了。”她靠在椅背上,耸耸肩,问道:“你想知道些什么?”
“当然是全部。”我急忙说道。
“全部?”盛夏看向窗外,眼神中有苍茫的神色,她轻轻说道:“算起来,全部的故事延续了20多年。”
23年前,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相遇,随后相爱。
这场爱情却遭到女方家里的反对,因为那个男人是黑道中人,而女人的父亲则是警察。水火不能相容。
但是没有什么阻止得了他们,女人放弃了学业,放弃了父母,男人也为她脱离了黑道。两个人义无反顾地离开了原来的生活,只要能与对方在一起,什么都在所不惜。
开始的时候,一切都很快乐,很幸福,至少对女人而言是如此。可是渐渐的,那个男人开始厌烦这种生活的无聊乏味。终于,在一次醉酒之后,他对女人咆哮道不想再这么平淡地生活下去,在这滩死水中他会窒息,他决定回去。
女人很爱他,所以放他离开,自己带着三岁的女儿独自艰苦地生活。幸而女人的父母原谅了她,让她回家,帮助她照顾女儿,生活像是雨过天晴。
只是,女人一直无法忘怀那个抛弃她们母女的男人。
一年之后,那个男人在一次帮派拼杀中死去。
女人很伤心,一直郁郁寡欢,不久之后,在一次车祸中去世。
chapter16
这就是盛夏父母的故事,盛夏曾经和我提起过,是一个让我唏嘘不已的故事。
我疑惑不解,不禁问道:“可是这些和宫炎有什么关系呢?……难道你爸是炎帮害死的?!”
“不。”盛夏摇摇头:“我爸是炎帮的副帮主,他是为了保护宫炎才去世的。”
“什么?”我诧异。
“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