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人战战兢兢,生怕一个不慎再度刺激到可怕的女王陛下,惹来意想不到的迁怒。
“千瞳。”
侦探小说社唯一不用接受社长恐怖手段迁怒的好友兼室友站起身子,毫不客气的将笔记本放在丁千瞳面前,冷然的报告着目前所发生的状况。
“我虽然不想打扰你的沉思,但是这件事却非说不可。”
丁千瞳抬起眼来,凌厉的视线在面对好友时也忍不住软化下来。
“干嘛?知溪?”
“有事向你汇报。”
“我现在在想别的事,麻烦你只讲结果就好了,其他的你去作主就行了。”现在光是乔天舞那段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的恋爱宣言,就够让她头痛的了,如果再加上要命的一堆琐事,估计不消片刻,大脑就彻底当机。
“我知道了。”推理小说社副社长遵从社长意思只说结果,“不是我不想告诉你,事实上我们的侦探小说社可能要面临着倒闭的危险。”
孟知溪扶了扶金丝边眼镜,面无表情地宣布自建社起最大的问题,也让社长猛地跳了起来。
“啥?不可能!怎么突然告诉我这个……”
“怎么,现在你想听前因后果了么?”
“你还在这里用这种悠闲的口气说这种要命的事啊!?到底是怎么回事!?”暴躁的口吻充分说明了女王的脾气眼看就要在发作边缘,也使得周围的社员们开始寻找逃跑路线。
“事实上我们已经是入不敷出的情况了。就在三个月前,因为乔天舞那边通过出版社的途径出了一本奇幻小说之后,乔天舞将稿费全部捐给了奇幻小说研究会,一口气解决了将近两到三年的经费问题,同时也让他原本就如日中天的名声更是响亮。很多人都希望加入奇幻小说部,我们完全可以想象得出新生入学的时候,会有很多新生前仆后继的加入他们的社团,这种情况也就导致了奇幻小说研究会整个规模扩大。”
说到这里,已经够让丁千瞳气得浑身发抖了,不过副社长所陈述的情况显然只说了一半。
“当然,这只是一方面,事实上早在一个月前的学生会会议上,学生会长就有意将两个小说社中的一个废除。这样可以节省一大笔社团经费,也可以让现在乱糟糟的社团情况加以调整。如果说要起到威吓作用的话,确实从原本就多出来的小说社入手比较好。所以根据这些情况加以推断,我们侦探小说社一没钱二没影响力,倒闭是迟早的事。”
“我不容许!”丁千瞳握紧拳头,说什么也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要废也要废了奇幻小说研究会!凭什么要废了我们侦探小说社?多余的应该是他们,多余的是乔天舞才对!!”
看着明显已经歇斯底里的社长,孟知溪依然板着面孔,直接将她原本就颓丧的心情踩在脚底。
“事实上社长才是最没有资格说这种话的人。在知道了乔天舞的小说出版之后,你擅自动用我好不容易从学生会争取来的侦探小说社的社费制作了豪华版的会刊,却在游园会上根本没卖出去几本,搞得现在财政紧张。总而言之,如果你不去和乔天舞处处针锋相对的话,恐怕也不会落到这种地步。”
丁千瞳的嘴巴张了合、合了张的,到了最后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意见来。诚如孟知溪所言,将学生会所拨给社内的经费乱用是她的不对,但是这件事也不至于严重到这种地步吧?
“说到这里,如果不是你和他的私人恩怨,侦探小说社和奇幻小说研究会关系应该相当友好才对。更不用说那位乔同学还是法医系的,喜欢推理小说的你自然也不会讨厌他……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你管我怎么想的!我就是讨厌那家伙!”
大声叫出自己的不满,丁千瞳想了想,将问题再度导向需要解决的方向。
“那么现在到底要怎么做?我绝对不会允许侦探小说社被废除啊!!”
孟知溪翻动手上的笔记本,沉着冷静的说着事情的解决方案。
“事实上学生会那边还好办,只要通过‘游说’的方法就能保存我们侦探小说社的一席之地,麻烦的是经费问题。现在都是有钱好办事,奇幻小说研究会之所以那么嚣张,还是因为乔天舞捐献了一笔为数不小的金钱。”
“该死的乔天舞,看我抓住你的把柄,非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搞了半天让自己陷入如此狼狈境地的就是乔天舞那个混蛋!
丁千瞳握紧拳头,恨不得找把菜刀将那个混账活活砍死算了。
“所以说,只要社长你能有办法弄来一笔为数不少的钱的话,我们就完全可以逍遥自在的继续生存下去。如果弄不到,就等着关门大吉吧。”
“……知溪你说的倒轻松,问题是那笔钱,再怎么说也要几千块起跳吧?”
军师点点头,掏出手机开始计算将来可能会花费或者是浪费的数额。
“首先呢,开展社内各种活动所需要的活动经费。场地费也就算了,这点我们可以和学生会交涉,但是剩下的钱却一点都省不了。就算再怎么不给面子,每人一瓶矿泉水的钱还是该有的。更不用说社长你如此爱面子的人,所提供的更不止这些吧?活动是必要的,想要扩大声势,在学生中吸取更多的人入会,争取学生会的正面印象分数,当然啦,也为明年新生入学加入社团打下良好基础,这笔钱怎么都省不得。如果还要扩大影响去印刷会刊之类的,你又不屑走复印的道路,那么就只能联系印刷厂。刨去排版打片的费用,单指开版费,起码四千块起跳,这就算已经谈下来的最便宜的价格了……再加上,嗯……”
“拜托你,不要再说了……”
这些乱七八糟的钱加起来,眼看就要超千飙万了……
丁千瞳浑身无力的软倒在椅子上,为听到的这一连串报告感觉到大脑发胀。
“我还没有出社会哪,居然在当学生的时候就要考虑这种数额庞大的金钱,是不是也太可悲了一点?”
孟知溪合上笔记本,看着软成一滩泥的社长,冷酷无情的指出这是她吃饱了撑的、典型活受罪的事实。
“如果不是你硬是要和那个乔天舞比拼,硬是打肿了脸充胖子,现在也不会落到如此田地!所以说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斩钉截铁的话语没有一丝转圜余地,也让丁千瞳更加郁闷。烦躁的抓乱了一头长发,女孩子用嘟嘟囔囔的声音充分发泄出自己的不满。
“该死的乔天舞,我绝对、绝对和他势不两立!那混账前两天居然取笑我,拿那种事开玩笑……”
想到这里,丁千瞳又想起了那混账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出那种话来,也让她的脸色阵红阵白。
虽然说至今还没有人敢向自己表白,但是没吃过猪肉、起码看过猪走路不是么?就算再笨,也该知道表白的时候场景绝对不是那样的!
那混账居然在校门口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向自己大刺刺的告白,说话的口气一无羞涩二无磕绊,向女生、尤其是死对头告白居然好像在谈论天气一样。
越是想象当时的场景,丁千瞳的心情就越不好。那混账想必是变着法子戏弄自己,如果下次遇见他绝对不会让他好看。
孟知溪从上往下看着自己好友咬住大拇指指甲面露凶狠之色,自然知道这个外表妖艳妩媚实则性格扭曲可怕的女孩子到底在想些什么。
“怎么了?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