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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部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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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住十几只野兽的警察看见自己平时心爱的动物伤痕累累,脸上露出了怨恨的神色,还没有等警察头子下令,已经开始把野兽往后拉了。警察头子看见情况不妙,只得下令收警犬。十几只受了伤的野兽退回到了原来的位置,鲜血更加激发了它们的兽性,不断要往男人们冲过去,只是被拉住了,只能在原地向男人们咆哮。男人们也停止了丢石头,只是恶狠狠地看着哪十几只受伤的野兽。

警察头子看着十几只伤痕累累的野兽,一脸的杀气,我看着警察头子那残忍的眼神,我知道,事情更加糟糕了。原来他放狗,目的不是在咬人,只是想把男人吓走,把男人们赶下茶山,现在看见野兽被伤成这个样子,他是不顾一切了。警察头子目光横扫向道路中间的男人们,男人们看见警察头子残忍的目光,也感觉到了他是真的发怒了。村长觉得情况不妙了,正想和警察头子谈谈,可惜已经晚了。

警察头子向他身后的上百个警察一朝手:这是一个标志。意思就是:是你们该动手的时候了!原来就憋了一肚子气的上百警察看到了他们老大的手势,全部都领悟了他的意思。齐刷刷地全部从腰间抽出警棍,举在头顶,聚成一排,只等警察头子一声令下,就马上向男人们冲过去。情况越来越糟糕了!男人们看见举着警棍的上百警察,眼中都流露出了恐惧。围观的人群也都惊呆了,情况变化太快,几乎让人失去了控制能力,呆呆地看着场面的变化,而不能思考。我也呆了,失去了思维,头脑一片空白。

村长看到警察都亮出警棍,准备动用武力驱赶男人们,而男人们却是手无寸铁的,驱赶的后果必然是非常难以想象的,村长拉着嘶哑的嗓子向警察头子喊话,可是他单薄的声音已经淹没在人群的惊呼声里了。上百警察眼看就要马上冲向男人们,进行殴打了。男人们恐惧的眼神,更多的是疑惑:他们要不要跟警察干一仗,要是真的干起来,事情就真的闹大了;要是不干,必定有很多的受伤被捕。犹豫中警察已经逼近男人们了。

正在这时,突然有个人冲到警察前面,我定眼一看:那是我们村的年轻人,他肩膀抗着一架摄象机。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男人们已经围在了扛摄象机的年轻人前面。警察看见他们前面突然出现了一架摄象机,也是不知所措,可是都不由地停住了脚步。警察头子也觉得事有蹊跷,又扬起手,意思是:哥们,停一下。

村长这时发话了:“警察局的领导们,这是摄象机,它将把这里发生的一切事情都摄下来。要是你们用警棍殴打村民,我们会毫不犹豫地把录象带寄到所有的电视台,所有的报纸,咱们就这样跟你耗下去!”村长说话的声音颤抖着,显然他很激动,因为今天的事情闹成这个样子了,要是继续闹下去,以后将一发不可收拾!

警察头子呆了:他想不到村民会有这一招!要是警察殴打村民的镜头在电视台播出来,那事情就真的闹大了,他头顶的乌纱帽大概也保不住了。警察头子看着扬扬得意的男人们,一脸的恶毒,他很清楚:今天是不能再动用警棍驱赶人群了的。拿着警棍的警察们也都停了脚步,不敢轻举妄动,毕竟殴打村民这个责任,谁都承担不起。我看到场景缓和下来,忍不住深深地吐了口气,一颗心放了下来。我才发现围观的人群都不禁发出了放松的叹气。

警察头子扫视了四周,发现全场的目光都在注视着他,情况已经明朗,他们今天已经输了。他沉思了一会儿,对手下的警察扬扬手,说道:“各位手足,今天我们撤吧。”警察头子的声音刚落,全场都响起了欢呼声!路中间的男人,小丘上的妇女小孩老人,还有围观的人群,都大声的叫起来,为警察的撤退而欢呼。平时大家都看惯了警察讨厌的嘴脸,现在才到了发泄的时候。上百警察灰溜溜地上了车,警察头子在上车之前,回头对村长森森地说:“咱们等着瞧!”

那些警察撤去路障,高速公路开始通车,司机们又上了车,看完一场热闹之后,他们脸带笑容开车而去了。围观的人群有的散去,有的好奇的带在原地,有的干脆走到茶山看看。一场惊心的村民和警察对抗,就这样结束了。我心里很清楚,事情不会就这么了结的。

围观的人群都散去了,高速公路也恢复了通车。我拉了拉惊魂未定的宁,说:“咱们到茶山看看吧。”“恩。”我跟宁一起走到通向茶山的路口,男人们都在哈哈地笑着,谈论着,显然他们都未刚才的英勇行为而自豪不已。我向村长和各位伯伯叔叔婶婶问了好,就带着宁往茶山走去了。

通往茶山的路被挖的坑坑洼洼的,显然是为了村民为了阻止政府工作人员进入茶山而故意挖的。我和宁小心翼翼地走着。“飞,你们村的人好大胆啊!竟然敢跟警察对抗,差不多就是造反了。”宁咯咯地笑了起来,刚才被吓得苍白的脸恢复了红润。“宁,你还不了解农民。农民对自己生存的土地特别有感情,土地对他们就是第二生命。当政府在茶山建造垃圾场的时候,无异于要农民的命。为了维护自己的生存,为了维护自己的土地,村民是不会惧怕任何东西的。”我严肃地说。“我明白了,当年毛泽东就是带领农民起义的,哈,群众的力量是伟大的。”宁嘻嘻地笑着说。我也笑了。

“飞,要是有一天我被人抢劫,你会不会挺身而出啊?“宁突然问我,我一楞,不自觉地说:“当然啦!先跟劫匪干一场,干不过再跑啦!”“哼,打不过再跑,你还是怕死嘛。”宁嗔道。“跑回去搬救兵再把劫匪干掉啦。不然白白牺牲,不值。”“这还差不多。”

我指着茫茫的大山,对宁说:“你看,这就是凹窝,四面环山,政府在这里建垃圾场就是想把这个凹窝填平了,五十年都填不平。要是垃圾场建成了,村民都不知道怎么生活了。”“难怪村民们这么激烈反抗啊!”我呆呆地看着烟雾迷茫的群山,想到这里将成为垃圾场,心里不禁感慨良深。“飞,咱们走吧,我肚子饿了。”宁拉着我往外走。

走到路口的时候,村长看见我,就朝我走过来,“飞,还没有吃饭吧?现在我们正在做饭,你留下来一起吃饭吧。”我点点头。村长带我走到一块空地,我才发现,这里才是村民们的驻扎地。十几间简陋的房子就建在这里,男人们就是在这里驻守茶山的,他们日日夜夜都住在这里,不工作,就是靠着附近几个乡镇的村民天天送过来的粮食生活。现在到了午饭时间,妇女们都在忙着做饭。

宁看到这么多人一起吃饭,开心地跳了起来——她就喜欢热闹。妇女们都在热烈地谈论着刚才男人们勇敢的一幕,她们都为自己的男人勇敢地保护自己的村庄而自豪。不一会儿,饭做好了,男人们开始到空地来吃饭。男人一个劲地笑着刚才警察的窝囊,夸自己的勇敢。只有村长一个人紧紧地锁住眉头,我知道他在想什么,担心什么。我很清楚,事情的后果是什么。

吃过午饭,宁说要回我老家看看,我只有答应她的要求了。我骑上摩托车,往山村里开去。

第二十四章:回忆 上

“飞,这就是你们的村子吗?”宁指着茶山脚下广袤的农田,农田旁边星星点点地分布着各式各样的房子,房子又隐隐地被高大的树木和竹子遮盖着。“是的,我小时侯就是在这里长大的,直到小学三年纪才搬到仁东镇。”我从高速公路边的小路拐进村口,村子就完全出现在眼前了。

村子就在茶山脚下,一条从茶山流出的小河把村子分成两半,一半叫上屋,一半叫下屋。上屋和下屋其实就是两个小山包,村民就在山包上建造房子,世世代代居住在里面。小山包是几百年前的祖祖辈辈居住的地方,祖先们在小山包栽满了树,整个小山包都笼在郁郁葱葱的树林里。到了后来,有些村民不想在小山包上居住了,就在小山包下的农田旁边建了一些新房子,还在房子旁边栽种了一些果树和杨树——这是我们村世代相传的规矩,果树是为了充饥,杨树是为了做棺木。小小的村子养育了世代勤劳的村民,善良的伯伯叔叔们一直都在耕种着房子旁边的农田,他们不过问政治,于世无争,一心把子女抚养成人,这就是他们一辈子最大的成就了。到了后来,经济大潮冲击了全中国,也冲击了小山村,村民们开始把自己栽种的水果和蔬菜挑到市场出售,一分钱一分钱地攒积着子女昂贵的学费。年轻人们不甘心一辈子就靠种田生活,他们依靠着高速公路,搞了各种经营,虽然不能挣到什么钱,却满足了年轻的渴望。

顺着流过我们村子的小河,还有许许多多的小村子,小河水就这样养育了许许多多勤劳的中国农民。如今政府说要在茶山建造垃圾场,几乎就是要这些村子的农民的命!垃圾场是全市人民的共同利益,因为整个城市的垃圾都会倒在垃圾场里,所以政府要牺牲一部分人,这些农民就成了牺牲品。农民在政府中没有替他们说话的‘高层’,他们无力对抗政府人大的决定,只能采取最原始的方式抵制政府——上茶山!这几乎是中国五千年来农民抵抗政府最原始的方式,揭竿而起,扎寨为营。

“你们村好美啊!好多树林啊!”宁感慨道。“是啊!只是不知道在垃圾场建成之后,这里的树木还能不能活成。”我在老家停了车,要带着宁到村子里到处走走。“飞,干嘛不锁住门?”宁突然问我,指着虚掩着门,对我说道。“不用锁门的,白天只要虚掩一下就行了。”我对宁说,“你看看周围的房子,都只是虚掩着门而已。”“不怕被偷东西吗?”宁奇怪地问道。“这里是小山村,不是大城市,没有必要提防这么多。我在这里长大的,还没有听过白天要锁门的,走吧,我带你到处走走,看看我从小生活的地方。”“恩。”

“我家和大伯家都住在下屋,爷爷和叔叔住在上屋,我家对面就是大伯家。”我指着对面的房子对宁说,“这是我们村子的习惯,两兄弟住在一起,在同一大堂里供奉着祖先的灵位。”我推开大伯家的门,叫了几声大伯,都没有回答,看来都在为茶山的事情去忙了。

我和宁走下小山包,不一会儿就到了小河边。“飞,这条小河就是从茶山流出来的吗?”宁偏着头问我。“是啊!你看,这就是小河上的小水坝啦!”我跑到小水坝前,对宁叫起来。在小水坝上正在刷洗的几个妇女都朝我看过来。我定眼一看她们,都是村里的婶婶们,我赶紧向她们问好。几个婶婶看见我带着一个女孩子在村里玩,都向我们笑起来,调戏我道:“飞娃子,带女青年回来玩哪!”“不是的,不是的,婶婶,她是我朋友。”我赶紧解释道,宁掩嘴笑了起来。“哎呀,飞娃子还害羞呢!这女娃子还挺俊的嘛,什么时候娶过门哪?”一个年轻的婶婶嘻嘻地笑道。“飞娃子还在念大学呢,咋会急着娶媳妇儿哪!”另一个婶婶说道,“飞娃子只是在谈对象啦!这女娃子着实不错哪,飞娃子有眼光。”

几位婶婶你一句我一句地侃着我,宁也被说得脸红红的,我赶紧拉着宁走开,后面传来几位婶婶爽朗的笑声。“不好意思啊,村里的婶婶平时就爱取笑我的,让你难堪了。”“没事的。”宁低着头细声地说。

我和宁在村里走了一趟,把我小时侯经常玩的地方都走了一遍。“飞,去你小时侯念书的小学看看吧。”宁突然说。“好啊!好啊!我也想去小学看看了,已经有好多年没有去过小学了。”我高兴地说道。我回老家拉出了摩托车,一直开到小学门口。虽然已经是寒假了,可是还有老师在学校住这,所以学校的大门没有关,我径直把摩托车开到校园里。

十年了,校园还是一点没变,刷着红漆的大门,破旧的乒乓球台,生锈的篮球架,墙柱上‘五讲四美’‘心灵美’的大字依然清晰可见。“我的幼儿园小学一和二年纪都是在这里度过的。”我指着落满树叶的校园对宁说。“那时候我是个非常调皮的男生,经常逃课去游泳捉小鸟。哈,老师经常告诉我妈,我就免不了被打屁股。”

我走到一间教室的门口,对宁说:“我就是在这里念书的。就是坐在那个位置。在我小学二年纪的时候,我喜欢上了我们班的班长,她是一个很美丽的女孩子,叫黎洁。我不知道怎么表达对她的喜欢,于是我经常扯她的头发,抢她的书本,试图引起她的注意。她经常被我弄哭,就向老师告状,我又挨老师一顿骂。”“飞你好调皮啊!”宁听我说起小时侯的‘暗恋’,咯咯地笑起来。我轻轻地叹了口气,说:“在三年纪时我转学了,就再也没有见到黎洁了。初二的时候,我听说黎洁死了,是在洪水被淹死的。我偷偷地大哭了一场,给她写了第一封情书,虔诚地烧掉,幻想她在天堂可以知道我曾经喜欢过她。这是我的人生的第一段爱情。”我平静地说着,过去的往事都浮现在眼前:黎洁娇小的身材,扎着两条长长的马尾辫,甜甜的笑容,被我扯头发哭了的情景。

“飞,你现在还伤感啊?”宁扯了扯我的衣袖,把我从思绪中唤醒。“没事的。”我强打笑容地说道。“你看那棵桃树!它现在活着呢!”我高兴地跑到桃树下,摸着枯老的树茎,像个小孩子般欢呼。“我小时侯就经常爬这棵树的,还经常跟其他同学在这里‘决斗’,我脾气很坏,经常打架,有一次就在这里拿一支铅笔往一个同学的脸上扎去,差点把他眼睛扎瞎了。为此,被校长罚我扫校园一周。”

“在我读幼儿园的时候,一次和爸爸上街,爸爸被几个人打成重伤,一身是血。我亲眼目睹了这件事情的发生,从那时候我的脾气就变得很坏了,经常无缘无故的发脾气,打架。其实不是打架,具体说是我经常被高年纪的同学欺负,我很胆小怕事,原来是不敢跟他们打架的,后来我发了狠,拿铅笔把一个人眼睛差点扎瞎,他们才不敢欺负我。可是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朋友了,都是一个人孤零零地回家,一个人孤零零地玩。”

“转学之后,就很少见过在这里的小学同学了。除了黎洁永远印在我的脑海里,其他的人都完全遗忘了,仿佛没有在这里念过书一般。”我说完,故做一笑,想笑得开心一点,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飞,原来你小时侯就是这样度过的啊?在我印象里,你是一个活泼开朗的男生,又会哄女孩子,想不到你小时侯会发生这些事情的,你爸爸被人打伤的事情对你影响这么大吗?”“哈,那是儿童阴影啦!我永远都忘不了爸爸浑身是血的镜头。”

“我们走吧!”我对宁说道。“恩。”

第二十四章:回忆 中

我默默地发动摩托车,正想开动。“飞,我们去高速公路旁边的寺庙看看啊!”宁在我身后对我叫起来。“好的!”我猛一踩油门,宁一不留神,被吓了一跳,不自觉地紧紧捉住我的衣服,伴着宁嗔骂我的声音和我哈哈大笑的声音,我一阵风似地向大王庙开去。

不一会儿大王庙就出现在眼前了。我从高速公路通向大王庙的路开到前面的大广场,停了车。宁站在广场中央,吹着山风远眺,大声欢呼:“哇!原来这里可以俯视整个城市的!”我走到宁旁边,笑着说:“大王庙所在的山叫燕子山,燕子山海拔有400多米,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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